第(1/3)页 我听得浑身血液都凉了,牙齿忍不住轻轻打颤。 再看秀莲,她正微微低着头,用穿着自家纳的千层底棉鞋的脚尖,无意识地在洁白的地上划着小小的圆圈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而宁静,带着少女特有的鲜活气息。 那个狗屁陈伯,他想毁了她。 “秀莲。” 我抬起头,声音因为极力压制着翻腾的怒火和恐惧而显得异常干涩沙哑。 “这福豆……不对劲。听我的,你绝对不能戴,连碰都最好都别碰,更别说贴身带着了。” 秀莲正沉浸在自己小小的心事和这难得的独处时光里,闻言愕然抬头,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,变得有些苍白。 “十三哥?你说啥?这……这是陈伯给的,我爹也让我收着……我爹说陈伯可是他几十年的老哥们。” 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、不安,还有一丝被质疑长辈好意的委屈。 “我知道是陈伯给的,也是王叔拿来的。” 我打断她,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郑重,我必须让她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我直视着她的眼睛。 “但送这东西的人,没安好心。秀莲,你信我不?” 秀莲被我从未有过的严肃样子吓住了。 她看着我紧绷的脸,又看看我手里那块在阳光下似乎泛着光泽的玉佩,咬了咬下嘴唇,那里因为寒冷有些干燥起皮。 她眼神里的困惑慢慢被恐惧取代,但最终,她还是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细弱却清晰。 “我……我信你,十三哥,可这……这到底咋回事啊?这不就是个玉坠子吗?咋就不能戴了?” 我深吸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不能说得太玄乎,把“尸蠹”、“吸阳气”这些词直接搬出来,非吓坏她不可,但也必须让她明白这东西的危害。 我指着掌心的福豆,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话低声道。 “秀莲,你看这玉,颜色不正,发闷发僵,里头这些乱七八糟的纹路,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堵,这在老话里叫‘带煞’。还有这绳子,这系法,有些古旧邪门的物件,就用特别的绳结封着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 我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在耳语。 “我刚才对着日头,看得真真儿的,这豆荚缝儿里头,藏着个东西,特别特别小,像……像个小虫子,还是活的!” “虫子?活的?” 秀莲猛地捂住嘴,把一声惊呼堵了回去,眼睛瞪得圆圆的,里面盛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,脸色更白了。 “玉里头……玉石头里头,咋会有活虫子?这……这不可能啊!” “这不是咱们平常见的玉,更不是咱们想的那个‘福豆’。” “这是有人故意弄的害人玩意儿!戴久了,对人身子骨特别不好,会没精神,总困,爱做噩梦,慢慢还会生病,吃多少药都不见好。秀莲,你仔细回想回想,那个陈伯,你以前听王叔提过有这么个‘老哥们’吗?他今天来了,说话办事,走路模样,有没有觉得……哪儿怪怪的?” 她眼神慌乱地回忆着,声音开始发颤。 “是……是没咋听爹提过有这么个特别要好的老哥们,只说年轻时候在外头干活认识些人……今天陈伯来,是不太爱吭声,我问好他就点点头,笑的时候……脸皮好像不太会动,眼神也直勾勾的,没啥光彩。我爹还说他可能岁数大了,坐车累着了,身子骨僵……” 她越说声音越小,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,显然,那些被忽视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。 “这东西,咱说啥也不能要。” 我把红布重新紧紧包好,死死攥在手里,仿佛攥着一块灼热的火炭,又像握着一条毒蛇的七寸。 “秀莲,这事儿,你先别急着跟王叔细说。王叔性子直,心眼实,万一他不信,或者说漏了嘴,让那个陈伯知道了,怕是要打草惊蛇,指不定还有别的坏招。” 秀莲此刻已是六神无主,完全把我当成了主心骨,连连点头,抓住我的袖子,手指冰凉。 “嗯,十三哥,我都听你的。这……这可咋办呀?那个陈伯还在我家呢,我爹他一个人……他会不会有危险?” 她眼里涌上了泪水,是害怕,也是对她爹的担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