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洋基老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音响旁, 正跟着音乐摇头晃脑,看到陈诚看他,他举起酒杯,大声喊:“¡SalUd!(干杯!)” “¡SalUd!” 满屋子的人齐声回应,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,清脆而悦耳。 陈诚也举起酒杯喝了一口,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, 驱散了旅途的疲惫,也让周围的喧嚣变得愈发亲切。 “怎么样,还适应吗?”冯西凑过来问。 “很震撼。”陈诚诚实地回答,“但也很……温暖。” “这就对了。” 冯西满意地拍拍他的肩, “音乐在这里不是高高在上的艺术,是生活的一部分。 你看——” 他指了指正在跳舞的女人, “那是我的表姐玛丽莎,白天是银行经理,晚上是圣胡安最好的萨尔萨舞者之一。” 正说着,厨房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呼。 几个男人端着一个巨大的烤盘走出来, 烤盘上是一只金黄色的、油光发亮的烤乳猪,香气扑鼻。 “¡Pernil!(烤猪肉!)” 全屋的人齐声欢呼,像庆祝什么重大胜利。 孩子们兴奋地围过去,大人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,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,极具感染力。 烤乳猪被放在长桌中央,卡洛斯拿起切肉刀,像举行仪式般开始分肉。 第一块最大的、带着脆皮的部分,被稳稳放进了陈诚的盘子里。 “Para el invitadO de hOnOr.(给贵宾的。)”卡洛斯郑重其事地说。 陈诚看着那块几乎有他手掌大的肉,深吸一口气,用叉子切下一块送进嘴里。 脆皮在齿间碎裂,发出咔嚓的声响, 鲜嫩多汁的肉质,混合着大蒜、橙汁和香料的复合香气在口腔中炸开, 口感丰富而有层次。 “¡QUé riCO!(太好吃了!)”他忍不住赞叹。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,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为客人喜欢自家食物而感到骄傲的笑。 陈诚一边吃,一边努力用西班牙语和大家交流, 虽然有些语法错误,但足够表达心意,反而让气氛更显融洽。 夜深了,食物渐渐见底,但音乐未停,笑声未歇。 孩子们早已在屋里沙发上睡着,大人们还在聊天、跳舞、碰杯。 陈诚又喝了一点朗姆酒,微醺的感觉让他的神经更加松弛。 他喜欢这样的氛围,热情但不过分,热闹但不吵闹,充满了烟火气与人情味。 凌晨时分,聚会才渐渐散场。 陈诚一一和众人拥抱告别,收获了一连串的问候和祝福。 回酒店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 陈诚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,脑海中忽然想起黄老的话: “你的音乐是你的根。” 在这里,他看到了一种熟悉的根的力量—— 不是个体的,而是集体的,在苦难中依然蓬勃绽放的生命力。 这份力量,与他的音乐,与他心中的坚守,悄然产生了温暖的共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