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:香火残念,意外收获-《通幽异瞳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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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穿着深色、紧身的劲装,动作利落而沉默,正合力将一具用破旧草席草草包裹的长条状物体,抬向巷口停着的一辆马车。草席的一端滑落,露出一只苍白、僵直、布满污渍的人脚,在昏黄的光下一闪而过。
*……尸……尸体?!……*
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神,灯笼剧烈晃动,光影乱颤。视线下意识地上移,想要看清那些人的脸,或者马车的细节。马车是普通的青篷车,没有悬挂灯笼,车厢侧面似乎漆着一个图案,但在剧烈晃动、惊恐模糊的视线中,那图案只是一团扭曲的深色影子,隐约能看出似乎有个兽头的轮廓,具体是什么,根本无从分辨。
*……快走……不能看……不能被发现……*
心声在疯狂呐喊。提着灯笼的手猛地缩回,转身,跌跌撞撞地往回跑。灯笼的光在墙壁上胡乱扫过,映出自己仓惶拉长的影子。身后,传来马车轮轴转动、迅速驶离的声音,碾过石板路,在深夜的街道上回荡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和恐惧里。
*……不能说出来……谁也不能说……会死……一定会死……*
最后残留的,是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剧烈心跳,冰冷粘腻的冷汗浸透内衫的触感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“被看见”和“被灭口”的极致恐惧。这恐惧如此强烈,以至于在之后的许多个夜晚,都会化作梦魇重现,最终,或许连同这段记忆本身,被主人下意识地深深压抑、试图遗忘……
“啪嚓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将黎渊猛地拉回现实。
他浑身一震,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,带来刺痛感。额头上、脖颈后,早已布满粘腻的冷汗,内衫也湿透了,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阵阵寒意。手中的那块暗红色木牌,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碎裂,化作几片毫无灵性的普通木片,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,掉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。
黎渊靠在墙上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击着肋骨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尚未愈合的伤处,带来闷痛。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身体的疼痛。
他的脑海中,那幅破碎却清晰的画面,那压抑的声音,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惧情绪,仍在剧烈回荡!
黑衣人!搬运尸体!马车!模糊的兽头徽记!
这场景……这行事风格……
与他之前在义庄外,以异瞳惊鸿一瞥“看”到的那个穿着类似官府制式服装、将尸体搬上板车的模糊人影,何其相似!同样隐秘,同样迅速,同样带着一种不容窥探的肃杀!
不是巧合。
绝不可能是巧合!
义庄的尸体失踪,阴魂的异常出现,九千岁指鹿为马事件中那附体的阴魂……还有此刻,这香火残念中记录的、更夫目击的深夜运尸!
一条若隐若现的线,似乎开始将这些散落的点串联起来。这些事件背后,很可能存在着同一股势力,或者至少是关联密切的几股势力,在京城,在南城这片区域,秘密地进行着与尸体、与阴魂相关的勾当!
而“指鹿为马”事件,那个被用来制造祥瑞假象的阴魂,或许正是他们“产品”或“实验品”之一?自己因为看穿真相而遭殃,是否也因为无意中触碰到了这个秘密网络的边缘?
黎渊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,比盘踞在体内的阴气更加冰冷。他原本以为,自己只是不幸卷入了一场高层的政治阴谋和幻术骗局。现在看来,水面之下的黑暗,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、更加庞大。
他喘息着,努力平复剧烈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。目光落在地上那几片碎裂的木牌上。就是这看似无用的废弃之物,这缕几乎消散的信仰残念,竟然保留着如此关键的目击记忆!
这不仅仅是线索。这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门。
调查“真相”,未必需要强健的体魄去跟踪、去潜入、去正面冲突。那些被遗忘的角落,那些承载过强烈情感或事件的寻常物件,那些沉淀在时光中的认知痕迹……它们本身,就是一部部无声的记录。
而他的异瞳,配合系统赋予的“观测”导向,似乎拥有阅读这些“记录”的独特能力!
这个发现带来的震撼和可能性,暂时冲淡了身体的虚弱和处境的危险。他挣扎着坐直身体,目光扫过墙角剩下的那些香火木牌。是否还有其他木牌,残留着其他有用的记忆碎片?是否这破庙里,还有其他被遗弃的物件,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?
他正要伸手去拿另一块木牌,脑海中,那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,恰到好处地响起:
【接触并解析微量信仰残念,获取关联信息碎片。】
【信息深度与关联性判定中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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