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按规矩,官员外出公干,住宿规格有明确限定。 三品以上的官,可住官驿上房,面积不得超三十平,装饰不得用金器,床榻不得用锦缎。 樊楼的天字上房,面积一百平,金丝楠木家具,云锦被褥。 这已经不是超标,这是把《大洛官员出行条例》撕碎了踩在脚底下。 “王大人。” 身后传来同僚的声音,也是个御史,姓赵:“咱们这位顾少师,是真不把我们都察院放在眼里啊。” 王刚峰没接话。 他想起刚才在马车旁的那番对话。 顾承鄞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,语气亲切得像在聊家常: “王大人,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御史,还无权调查我。” 这句话是事实。 都察院要调查三品以上官员,需要左都御史批准。 但不代表王刚峰不能上奏参本。 可顾承鄞下一句话就把他堵死了: “但是没放心,谁让咱两关系好呢。” 王刚峰当时眼皮跳了跳。 他和顾承鄞总共才见过几次面,哪来的关系好? “所以你只管按都察院的规矩上奏就好,我不会介意的。” 顾承鄞笑得更真诚了,甚至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哪怕递到陛下的案头也是可以的。” “我这个人啊,最守规矩了。” 说完这话,顾承鄞就缩回车厢。 马车启动时,他还朝王刚峰挥了挥手,那姿态从容得像是去郊游,而不是公然违制。 “他故意的。” 赵御史走到王刚峰身边,压低声音:“做给李世渊看,也做给我们看。” 王刚峰当然知道。 巡视组所有人都住在标准规格的驿馆里,只有顾承鄞带着林青砚去了樊楼。 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顾承鄞在告诉李世渊:我和他们不一样,我不是来按规矩办事的。 也在告诉都察院:你们可以参我,但参不倒我。 “要写奏本吗?”赵御史问。 王刚峰沉默半响后说道: “写。” “但只写事实,不加评判。” “事实就是违制。” “至于陛下怎么看,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