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宫道上的风在这一刻凝固了。 洛曌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,清冷孤高的凤眸中,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。 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能”,想说“父皇正值壮年”,想说“还有忠臣良将”... 可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,化作一阵无声的颤抖。 顾承鄞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 看着她眼中那层坚冰外壳寸寸碎裂,露出底下真实的慌乱与迷茫。 他知道这种冲击对这位从小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储君意味着什么。 但如果不破开这层壳,她永远无法真正成熟。 半晌,洛曌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,嘶哑地问:“为什么是...” “为什么是二皇子?” 顾承鄞替她说完了后半句,后退半步,拉开距离。 “殿下,现在的朝堂有陛下压着。” “那些老资历们,他们不会,也不敢对您不敬。” “就像深潭里的老龟,懂得什么时候该缩头,什么时候该伸爪,什么时候又该顺着水流的方向游。” “而二皇子,虽然也不是个好东西,但就目前看来,手段还略显稚嫩,急功近利了些。” 洛曌的眉头微微蹙起,显然对这个评价感到不解。 顾承鄞看穿了她的疑惑,解释道:“我所说的稚嫩,是相较于那些老资历而言。” “比如换内阁的那几位来推动类似之策,绝不会用这么直白粗暴的说法。” “他们会精心包装,赋予它一个冠冕堂皇,甚至听起来忧国忧民的名头,比如...” 说到这里,顾承鄞忽然顿住了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例子。 但随即摇了摇头,错开话题道:“这个不重要,先不说这个。” “道理其实很简单,殿下要是连二皇子都搞不定,那还怎么对付那些老资历们呢?” 顾承鄞看着洛曌,眼神变得深邃:“所以,这是陛下专门为您设立的擂台,一如洛水郡时那样。” “而奏章,就是预告。” 顾承鄞的语气放缓,安抚道: “不过殿下也无须为此过度焦虑,水山城一时半会成不了气候。” “陛下既然敢设这个擂台,自然有掌控局面的把握。” “我们,专注眼下的事情即可。” 洛曌静静地听着,宫灯的光晕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 顾承鄞的话像是一把梳子,将她脑海中纷乱如麻的线索一点点梳理开来。 激烈的情感渐渐沉淀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复苏的清醒。 是啊,父皇还在。 只要他在,这大洛的天就塌不下来。 自己刚才的惊慌与失措,或许正是父皇想打破的东西。 打破那个被保护得太好,以至于对真正的狂风骤雨缺乏认知的储君外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