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有一堂课叫“两种制度的代价比较”。 讲师列出数据: 美国医疗支出占GDP 17%,人均预期寿命78岁。 九黎医疗支出占GDP 9%,人均预期寿命81岁。 美国基层工人平均日通勤时间82分钟。 九黎基层工人平均日通勤时间35分钟。 美国中产家庭储蓄率3%。 九黎中产家庭储蓄率22%。 讲师总结:“没有完美的制度,只有不同的优先级选择。” “美国优先满足资本增值,代价是普通人生活压力很大。” “九黎优先满足基本民生,代价是经济增长速度稍慢。” “这是国家的选择题,不是是非题,没有对错,只不过,底层要为这个选择付出相应的代价。” 霍华德的内心在挣扎。 他开始思考,为了资本家工作真的值吗。 他这么辛苦的工作,他的女儿却无法去就医,就是担心医疗账单。 这个美国,真的值得他去守护吗?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。 他的慢性背痛(军中旧伤)在培训中心理疗科得到免费治疗,效果显著。 他生日那天,食堂特意做了长寿面,老师和同学一起帮他庆祝。 这些小事,积累成一种感觉:在这里,你被当作一个人来对待,而不仅仅是工具或数字。 4月28日,霍华德收到总部的新指令:接触培训中心内可能策反的对象,并准备接受破坏任务,在即将进入的发动机厂制造事故。 他盯着指令,第一次迟疑了。 那天深夜,霍华德在培训中心图书馆的角落,又进行了一次私人计算。 情景A:执行任务 在发动机厂制造事故。 暴露风险:高 后果:如果被捕,按九黎法律可能判20年或死刑,家人失去照顾。 如果成功撤离,CIA承诺有5万美元奖金。 个人代价:背叛了这里的教官和同学,永远无法再进入九黎。 情景B:投诚。 供出情报,以此换取在九黎的庇护和身份。 可能结果:通过审查后成为正式公民,接家人团聚。 家人获益:女儿哮喘得到治疗,妻子不必打三份工,自己职业有保障。 情景C:继续卧底但不行动 风险:CIA可能发现他未执行指令,视同叛变,威胁在美国的家人。 霍华德想起白天的一幕:培训中心组织参观附近社区,他看到: 下午4点,小学放学,孩子们在社区公园玩耍,有志愿者在一旁看护。 老人活动中心里,退休工人在下棋,唱戏,笑声不断。 社区诊所排队有序,没有人在哭诉账单。 菜市场里,新鲜蔬菜价格便宜,每个人都能买的起。 一个普通社区的一天,平静有序。 而他记忆中的美国社区:放学孩子只能锁在家里,老人孤独在家,医院急诊室有人因付不起钱被拒,超市里满是廉价加工食品。 霍华德不是意识形态狂热者。 他加入CIA是因为退役后找不到好工作,CIA提供稳定收入和医疗福利。 但现在,一个简单的问题浮现:如果九黎能给我和我家人更好的生活,我为什么还要为那个给不了我这些的国家卖命? 这个问题的答案,将决定他接下来怎么做。 4月30日。 在华盛顿,中情局召开紧急会议,“探路者行动”的12名特工中,有5人最近一周通信频率明显下降,内容趋于简略,分析认为“可能已被发现或动摇”。 在九黎:安全部门监测到培训中心内异常通信信号,但未立即行动。 反间谍处长在内部会议上说:“让他们看,让他们体验。有时候,最好的反间谍手段,是让间谍看到真实。” 在美国产业界:波音再曝质量问题,调查发现与“新聘用的无经验工人装配失误高度相关”,股价下跌8%。 “离职者网络”论坛发布最新统计数据:确认通过各类渠道抵达九黎的美国技能人才达8847人,是去年同期的四倍,预测全年可能突破4万人。 论坛管理员写道:“这不是移民潮,这是中产阶级的撤离。” “当船开始沉没时,最先离开的不是底层,而是那些有能力找到救生艇的人。” 而普通美国人的反应复杂分裂: 一部分人愤怒:“叛徒!国家培养了他们,他们却跑了!” 一部分人羡慕:“他们有勇气追求更好的生活。” 一部分人麻木:“跑就跑吧,反正我也走不了。” 一部分人思考:“为什么我们的大船在沉没?怎么修?” 在培训中心,霍华德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九黎的夜晚。 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,但不显得焦虑。 近处,培训中心操场上有学员在夜跑,笑声隐约传来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加密通信器,又摸了摸女儿的照片。 最终,他没有发送任何消息。 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这个他奉命来破坏的国家,思考着一个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问题: 忠诚,到底应该献给旗帜,还是献给自己和家人能尊严生活的土地? 他没有答案。 但在这个春天的夜晚,在太平洋两岸,成千上万的人正在用脚给出他们的答案。 那些答案汇聚成流,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改变着世界的重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