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开始真正运用现代的知识和见解,去触碰这个时代的核心问题,去尝试做出改变,哪怕前路荆棘密布…… 这时,御书房内传来太监的通传声:“宣陈望之及随行人员觐见——!” 江臻立刻收敛心神,跟在陈望之身后迈进去。 “叩见皇上,吾皇万岁。”行礼之后,陈望之呈上书卷,“编纂事宜,稳步推进,今日前来,是呈上近段时间整理的百工和物产等部分初稿,请皇上御览。” 江臻垂眸上前:“皇上,关于大典编纂,臣妇有一言。” 皇帝翻看着卷案,声音很淡:“但说无妨。” “臣妇近日编纂大典文稿,涉及女教部分,多拘泥旧说,或空谈妇德女红,或堆砌列女典故,读之令人索然。”江臻缓声开口,“大典旨在包罗万象,彰我朝文治之盛,女子占半数天下,其才、其德、其能,亦是大夏朝不可或缺之一部分……然现有文稿,执笔者皆为男子,所思所想,难免囿于成见,难以真切体察女子之需,亦难以全面展现女子之贤。” 皇帝抬起了头。 江臻继续道,“臣妇曾闻,皇后娘娘未出阁时便是京中闻名的才女,琴棋书画无所不精,更兼胸怀锦绣,对史册典籍亦有独到见解,若娘娘参与大典编纂,以其慧心兰质,必能身教言传,为天下女子树立真正德才兼备之典范。” 陈望之脸色骤变。 阿臻怎么敢提皇后? 自从太子出事后,皇后就成了宫中最深的禁忌…… 果然,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你好大的胆子!皇后凤体欠安,深居简出,岂是你能妄加议论的?” 江臻麻利下跪。 “皇上息怒!臣妇绝无冒犯娘娘之意!”她低伏着身体,“娘娘那样一位心有丘壑的女子,嫁入天家后,只能将全部心神系于后宫琐事与教养子女之上,太子殿下在时,尚可寄托希望与慈爱,殿下薨逝,这深宫内苑,便再无足以承载娘娘才华与心志之事……” “那日宫宴,臣妇误入宝月楼,得见娘娘凤颜……虽只是片刻相处,却令臣妇心痛难当……臣妇看到的,是一个被巨大悲痛吞噬的母亲,一个被执念所累的可怜人。” “皇上,娘娘不是疯了,是被困住了……被对太子的思念困住,被愧疚自责困住,被无处安放的才情与曾经可能有的抱负……给硬生生地,困在了宝月楼那一方天地里。” 御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