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铭站在原地。 他走到窗边,看向外面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那几株桂树在风里摇晃。叶子落了大半,枝干光秃秃的,指向漆黑的天空。 他关上窗。 烛火还在跳动。 他坐回案后,看着那簇火苗。火苗很小,却顽强地燃烧着,照亮一室黑暗。 李裹儿的话还在耳边。 三百教徒。 两千军队。 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。用得好,能成为推行改制的助力。用不好,就会变成催命符。 他得好好想想。 次日,漕运司。 顾铭到得比往日都早。 值房里还没有人,他推开窗,让晨风吹进来。桌上堆着昨日未批完的文书,他一份份翻开,提笔批阅。 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轻响。 写到一半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 很轻,很稳。 顾铭没抬头。 门被推开,赵梧疏走了进来。 她今日穿了身暗紫色常服,外罩墨色披风。头发松松挽着,插了支白玉簪。脸上施了薄粉,却掩不住眼下的倦色。 “顾大人。” 她开口。 顾铭放下笔。 “公主。” 赵梧疏走到书案前。 她没坐,就这么站着,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文书。看到某处时,她手指顿了顿。 “这是吴会码头的进度?” “是。” “慢了。” 赵梧疏声音冷下来。 “限期一月,现在过了二十天,才完成六成。照这个速度,年底都完不了工。” 顾铭抬眼。 “吴会府的士绅阻力大,征用土地迟迟谈不拢。安王殿下亲去协调,效果甚微。” “协调?” 赵梧疏笑了。 那笑容很冷。 “顾大人,你信吗?那些士绅不是谈不拢,是在拖。拖到陛下身子撑不住,拖到立储尘埃落定。到时候,谁还管改制?” 顾铭沉默。 他知道赵梧疏说得对。 吴会府的士绅,大多是司徒朗一脉。他们拖进度,就是在给钰王争取时间。 “公主有何高见?” “高见没有。” 赵梧疏在椅子里坐下。 她端起顾铭的茶杯,抿了一口。茶已凉了,她皱了皱眉,却还是咽了下去。 “只有笨办法。” “愿闻其详。” “我带人去。” 赵梧疏放下杯子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