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今夜,朕于东宫设下家宴,你我兄弟,许久未曾团聚,正好趁此机会,小酌几杯,叙叙家常。” 东宫…… 小聚…… 家宴…… 几位藩王心中同时一凛! 该来的,终于还是来了! 若是放在从前,大哥邀请他们赴宴,他们或许只会觉得是寻常的兄弟叙旧。 但经过昨夜惊变,和今日朝堂上这番雷霆手段,他们再也不敢如此天真。 这位刚刚以铁血手腕清除胡党,废除丞相,将大权彻底揽入手中的新皇大哥,此刻突然要在太子旧居设家宴,其用意,恐怕绝非“叙家常”那么简单! 尤其是见识了胡惟庸那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痒痒死”下场,以及新帝对淮西党毫不留情的清洗之后,一股寒意从几位藩王心底升起。 今夜这场家宴,恐怕就是决定他们这些手握兵权,镇守一方的藩王命运的时刻! 是敲打?是警告?是削权? 还是……更可怕的结果? 燕王朱棣面色依旧沉静,但袖中的手已然悄悄握紧。 周王朱橚眉头深锁,齐王朱博眼神闪烁不定。 其他几位藩王也是神色凝重,如临大敌! 他们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。 眼前这位高踞龙椅,一言可决人生死的大哥,似乎已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温和仁厚的太子兄长了。 “臣弟等……谨遵陛下旨意。” 几位藩王压下心中惊涛,齐齐躬身领命,声音难免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 “嗯。” 朱标似乎很满意,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,“那就如此,退朝吧。” “退朝——!” 司礼太监尖细悠长的声音响起。 百官如蒙大赦,却又心情沉重地躬身行礼,山呼万岁,然后秩序井然地退出奉天殿。 没有了朝堂之上的肃穆威压,压抑了一上午的低声议论,如同解冻的溪流,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。 “废丞相,立内阁……千古未有之变局啊!” “叶驸马……不,叶首辅此举,当真是一步登天,却又……自断臂膀?” “胡惟庸那死法……唉,想想都令人胆寒!” “新君手段,竟酷烈如斯!” “淮西党算是彻底完了……也不知下一个会轮到谁?” “诸位藩王今夜东宫赴宴……怕是宴无好宴啊!” 交头接耳声中,有人惊惧,有人忧虑,有人暗自盘算,也有人对新政充满好奇与期待。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,脚步匆匆,急于离开这座宫城,回到各自府邸去消化这巨大信息量带来的冲击。 叶凡随着人流,不疾不徐地走在出宫的御道上。 他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在朝堂上提出废除丞相,引发轩然大波的人不是他。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耳中,他也只是微微垂眸,恍若未闻。 新帝登基,百废待兴,又经此剧变。 接下来的日子,内阁章程需尽快拟定,胡党余孽要清理,北疆战事需善后。 还有那些藩王…… 正思忖间,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,以及一声刻意压低,却足够清晰的呼唤: “叶首辅!请留步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