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首都机场贵宾通道。 张副部长和李毅飞并肩走来,身后跟着干部二局周副局长和两名工作人员。 机场方面已经安排好一切,通道两侧有工作人员静立等候,既不过分张扬,又体现了该有的规格。 “西南那边,靳书记刚才来电话了。”张副部长边走边说,声音平稳,“他和吕省长都会到机场接机,组织部长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、省委秘书长陪同。” 这个接机阵容很完整,符合一位省委副书记履新的规格。 但李毅飞注意到张副部长的用词——“都会到”,而不是“亲自到”。 一字之差,微妙得很。 “让两位主要领导费心了。”李毅飞说。 “应该的。”张副部长笑了笑,没再多说。 登机后,两人坐在头等舱前两排。 飞机起飞平稳后,张副部长才再次开口:“西南班子,整体是团结的。但这个团结,是建立在十几年形成的平衡基础上的。” 他侧过头,声音压低了些:“你去了,是这个平衡里的新变量。有人欢迎,有人观望,也有人……会有想法。这都正常。” 李毅飞点头:“我明白,一切以工作为重。” “工作上,该抓的要抓,该管的要管。”张副部长话锋一转,“但方法要注意。政法系统在西南是相对独立的条线,和地方政府、经济部门联系没那么紧密。 你作为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,正好可以加强这种联系。” 这话点到为止,但意思很明白——李毅飞这个双重身份,既是挑战,也是机会。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,两人又聊了些工作。 飞机开始下降时,透过舷窗能看到下面连绵的山脉。 西南的地形,果然和江省大不相同。 --- 十一点五十分,飞机平稳降落在西南省省会机场。 舱门打开,湿气扑面而来。 三月的西南,气温还有十多度。李毅飞跟在张副部长身后走下舷梯,第一眼就看到了停机坪上等候的人群。 七八个人站在那里,最前面的是两位。 左边那位个子不高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——应该是靳国强书记。右边那位身材挺拔,站姿端正,眼神很亮——吕飞省长。 两人身后,依次是组织部长孙超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伍常温、省委秘书长陈涛,还有几位办公厅的同志。 “张部长,一路辛苦!”靳国强上前两步,热情地握住张副部长的手,“这么远还劳您亲自送毅飞同志过来。” “应该的。”张副部长笑容得体,“靳书记、吕省长,这位就是李毅飞同志。” 李毅飞上前,先向靳国强伸出手:“靳书记,您好。” “毅飞同志,欢迎欢迎!”靳国强握手很用力,上下摇了摇,“早就听说江省有位年轻的干将,今天总算见到了。好,年轻有为啊!” “靳书记过奖了。” 接着是吕飞。 省长的手掌厚实,握手时目光直视李毅飞的眼睛:“毅飞同志,一路辛苦。西南条件比不上江省,以后要委屈你了。” “吕省长说笑了,能来西南工作是我的荣幸。” 和后面几位一一握手时,李毅飞能感觉到每个人的态度都很职业化。 组织部长孙超笑容温和,说了句“欢迎加入西南班子”;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伍常温握手时微微欠身,说了句“以后请李书记多指导”;秘书长陈涛话不多,只是礼貌地表示欢迎。 一切符合程序,一切符合规格。 “车在外面,咱们先回省委。”靳国强做了个请的手势。 一行人朝贵宾通道走去。 张副部长和靳国强走在最前面,低声交谈着。吕飞和李毅飞并排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。 “毅飞同志今年三十八岁?”吕飞忽然问。 “是,虚岁三十九了。” “年轻啊。”吕飞感叹了一句,“我三十八岁的时候,还在州里当副州长呢。后生可畏。” 这话听着像是夸奖,但仔细品,味道有点复杂。 李毅飞笑了笑:“时代不同了。我们这代人赶上了好时候,站在前辈的肩膀上。” 吕飞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贵宾室外,车队已经准备好。头车是开道警车,后面是三辆黑色轿车。 张副部长自然和靳国强坐第一辆,吕飞示意李毅飞上第二辆车,自己上了第三辆。 第(1/3)页